国民归宿_第八章:细释两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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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漫漫路途中,要是在不顺心环境中的日子里,总是觉得度日如年。一直是在一个频率、没有弯路顺心的日子里,是会觉得时间过的很快;

  被双山县城市民淡忘的王云朗,从她嫁到刘府后,把在八年前那点事,被岁月尘埃压在最底层。忘掉是不可能的,但会被冲淡很多,从她那张冰清静素那张脸上,略带些无忧无虑表情看,可能是,早就走出了那段不愉快的阴影。

  她在很早前,也就是念书时多少知道一些刘广仁不是个正经男人,但未知他的不正常功能;从洞房花烛夜开始,王云朗才了解到刘广仁对她没热情原因。

  十八年前,就是在长春一次手术时,他被切割去男人的生命元件,导致他成为了无性别人、“太监”。太监是个什么性别?那就不用再仔细地描述他刘广仁到底和正常男性有何区别。

  刘府大院里这位刘广仁先生,是在长春医治病的半年里做的手术,他也属于被阉割者。但是,他不能去皇宫做太监的理由很简单,清朝早已灭亡,也没有了后宫。只好在刘府游手好闲地瞎逛打发余生。关于他在治病期间那些事儿,自己也觉得不光彩,所以从来没向堂兄刘广德说过。他的这些缺德事堂兄刘广德一点也不知晓,否则,他不会把王云朗说给堂弟刘广仁。

  王云朗变成刘王氏那天夜晚,本该是人生四大喜事中——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之一的一喜,但结果却大大出乎她预料之中。

  那个洞房花烛夜,是她人生中一段黑幕。

  天刚黑下时,由大嫂李静一给铺完炕被后,刘广仁没客气,脱完钻进被窝里便鼾声如雷,他根本没顾及王云朗的感受。

  王云朗变成的刘王氏,送走了大嫂李静一后,独坐呆滞、面对青灯、思绪万千。以前对刘广仁了解的并不太多,也知道一些刘家二公子放荡生活历史,成为刘王氏的她,是主动自愿的。刘广仁在新婚之夜待理不理的行为,她心里已有了判断,但她不后悔。明白走进刘府之初,是不得已而为之。

  刘广仁睡在午夜起来去外面撒胞尿回来,还要接着睡,看见媳妇儿还在傻坐时,他一笑问道:“哎!媳妇儿,你是睡醒起来了,还是没睡呢?离天亮还早着呢,再躺一会儿吧。”

  刘王氏双眉倒竖问道:“广仁,今天是咱俩的洞房花烛夜,你就想这样过吗?”

  “哎!奇了怪了?我要倒退十年,还用你问吗?你想不让我碰,那可能吗?媳妇儿,大哥没和你说起过我做过手术吗?”

  “大哥和我说什么?我嫁给你,就是你媳妇儿,还用大哥说什么呢?”

  “啊,媳妇儿,原来是这样啊。那好吧,我让你看看,我还是男人吗?”

  现在的刘广仁早已是一位无性人,对一切美丑也觉得无所谓。说完后,他退下去内裤,以一种无可奈何的表情对刘王氏说:“哎哎哎,仔细点好好看看,看到了吧?我就是个废物男人。你呢,想走我不拦着,想继续在刘府大院当山大王呢,我不会赶你走的。天天看着你的俏皮小模样,我就心满意足了。我再告诉你,我是怎么变成这样的……”说完,又钻进被窝继续进入梦香。

  刘王氏的新婚之夜,从刘广仁口中得知,他的青年时段,泡在妓院那段糜烂生活,染病烂去男人附件,所以她与他没有真正的夫妻生活。

  但是,从洞房花烛夜第二天开始,王云朗的心情反倒平和了许多。她和刘广仁便成了室友式夫妻关系。还有白天可以见到把她引荐入刘府的刘广德,便成了她白天心中的白马王子、夜里的梦中情人。但在八年里,只有互相欣赏、交心,也谈人生与时局的发展与未来。但是,这样纯洁友情的大伯哥与弟妹,八年中一直保持着清纯友情,从未越雷池半步。

  两人在刘府大院内出出进进,有说有笑地打发着一天天。王云朗的夜里梦中,所想的当然都是大哥刘广德的图像。刘广仁虽然就睡在身边,等于一具尸体臭皮囊,是没有男人味道的臭皮囊。可也倒好,各睡各的觉。八年中,两人互不侵犯各自梦香。

  这位实名王云朗的刘王氏,八年中,刘府大院儿男女老少没人知道她的实名,都称她为管家,或者刘王氏。还有就是,府内伙计中资深的一些长辈,还可以叫她老二屋里的。

  可谓八年生活还算是顺心,八年一晃如指间流沙一样,不经意地就过了去。八年中,刘王氏把刘府大院儿弄得风声水起的。日本人滚出中国两年里,东北处于无政府状态。在东北,土匪、马匪揭竿而起,多如飞蝗,匪患猖獗到百姓户户自卫,人人提心吊胆每一天。

  墙高两丈、厚度五尺有余白碱土夯实院墙的刘府大院儿,也有时会被远方或不知内情的土匪骚扰,但都是无果而返。

  刘府多年前就花重金雇了一位名望高、绰号郑大炮的为枪炮队头目。由他选来枪法刀功较好的武士,组成护院队。光是枪炮手就二十余名,院四角各一炮楼,平均五位枪炮手。另外,还有二十名砍刀队,大刀舞起时风声嗖嗖、寒光逼人、专用在一旦院墙被攻破时,肉搏能派上用场。

  

  伪满时期东北的双山县,地广人稀,土地肥沃,养育着中国人口二次北移的八万多农民。在日本未侵略东北前昔,双山县所辖一带,基本上是安居乐业、富贾一方。

  离县城十八里外的诚信庄,在那个后有长满野果树丘陵地、前有南湖的庄子中刘府大院儿,在方圆百里,是赫赫有名管理二十屯保长刘广德之府,百姓称之为东北大院儿。就是这座大院里的女性管家,在新中国成立以前的土改时,创下奇闻、耐人寻味……

  这座高墙深院里女主事的刘王氏,十里八村、双山县城、几乎没人知道她是哪方神圣,可能是男主事者刘广德,也从来没向外界泄露过刘王氏的真实身份与秘密。

  前回书早已交待过女主事者是男主事堂弟的媳妇儿。这位女性是县城一家王记绸缎庄老板的千金,也是双山县城第一号美女、众人称之她为镇城之美的双山之花。

  这样一位美女的婚姻并不完美,是经历那次不该发生的事以后,她义无反顾地嫁给一位二流子、地痞无赖刘广德堂弟刘广仁,实属是无奈之举。

  这位刘王氏在这座大院里所为,让乡亲们刮目相看,她的故事会引起众人深思。

  胆小怕事、已经四十一岁、性格温良恭俭让的刘广德,在沈阳国立大学毕业后,受命于父亲之命,回原藉松辽平原双山县诚信庄,经营祖产一千多公顷土地,还有牛群、羊群及马帮等等浮产。那时美梦里的大日本·满洲帝国,如铁筒般的文汇,百年不会动荡。也想到他刘家的地产,一定会延续千百万年!

  做梦也没想到,日本人向东亚各地宣战已是力不从心,又去偷袭美军的珍珠港。膨胀的军国主义思潮扩张,向美国宣战。美国人把刚研制成功的原子弹,投放到日本国本土的广岛、长琦两大城市。日本人的天皇,猜不透美国还有多少原子弹,要是再往东京扔一颗,连天皇老巢都难保,是核弹逼迫得天皇无条件投降。

  伪满时期双山县的赵县长,和刘广德之父有深厚交情,得知友人之子学业有成,先委任他伪满洲帝国诚信庄的庄主,又任辖管二十屯保长。传说中当时的赵县长,得到过刘老爷子大力资助,先给广德少爷个小官,锻炼一段时间后,再在县衙谋份重差。

  刘广德时运不佳,刚上任没两年,日本人便侵占了中国东北三省。后来双山的县长是由一位日本人担任。但在伪满时的东北各地,是由日本人独揽大权。赵县长挂印离开双山县,不知了去向。也有人说,日本人占领东北当天,赵县长就在人间蒸发了,说他是激进分子,去投靠了一支军队从了军。

  提拔刘广德的赵县长另谋出路以后,这位刘家广德大公子便一直留任为二十屯保长之职,给小日本在华伪满势力精心服务。向乡农缴税,为小日本在伪满政权扩充军粮及征兵等杂事,得罪乡农是在所难免。用最时髦一句名词,刘广德保长干的差事,就是为小鬼子干活的汉奸。十四年中的汉奸生涯,给这位国立大学高才生,灌注上汉奸罪名。在日本人投降后,汉奸差事自然终止,但人见人恨的汉奸帽子,却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之后的东北,便进入一段国军和八路军开始争夺国土管理权的内战。混乱的东北内战期间,八路军所到之处,建立新政权,进行打土豪、斗地主、分田地等土改运动;同时也清算恶霸与汉奸罪行。刘广德对清算汉奸,被吓破了胆。在八路军未到双山县以前,他就早做好准备,开始安排后事。

  也就是从那时开始,刘广德才认识到百姓最恨的不单是恶霸土豪,更恨卖国求荣的汉奸。从那一刻,他开始精心选择帮助刘王氏当助手的人选,刘王氏身边必须有一位能了解时局动向的人。那时自己才可以在人不知、鬼不觉时走上逃亡路,但刘家的其他五位后事,一直牵挂在心。

  刘广德在沈阳读书时,娶沈阳市富商之女、也是他的同学李静一为妻,在那先结婚后恋爱时代,巧合成那时代天赐良缘,还算得上有恩有爱的恩爱夫妻。

  李静一女士和丈夫刘广德都是国大文化。李静一性格内向、喜欢读书、善于书法,最拿手的是山水画和人物肖像画,李静一作品在双山县,乃至沈阳市一些达官显贵者都有收藏。

  在刘府内,李静一作品也布满她与刘广德卧室与大院里所有大小待客厅。李静一的多才从不向外人展示,在她从不张扬的外表中,更显得她大家闺秀风范,小两口可谓郎才女貌。

  可惜呀,两位生错了年代,投错了胎,也就是生不逢时。那时的双山县诚信庄,已被小日本殖民了的中国东北三省,百姓没有一天太平日子过;更有甚者,被逼无路可走的硬汉们,揭竿而起、打家劫舍、杀人越货,干起了绿林好汉、俗称土匪,人为地造成匪患猖獗,民不聊生。

  但诚信庄很幸运,被日本人设计为大东亚共荣示范村。有外媒体采访时,保证领到诚信庄来走一遭。东北三省没被日军践踏的村子,也就是双山县诚信庄一例。

  日本人滚出中国后,东北三省有一段处于无政府状态。那段无政府期间,东北除战乱外,匪患更加猖獗。被称为东北大院儿的刘府,府内那位贤良、温柔、善解人意压寨夫人李静一,整天愁云惨雾般地打发时光。乱世的一九四七年春,她为刘氏家族存亡忧心忡忡!

  李静一对时局仔细分析后,满面愁容地对刘广德有过劝说,今天把丈夫请到书房来,勉强一笑说:“广德,你我夫妻多年,应该是无话不说。在当下时局如此不稳定之时,对咱东北这里最后会发展到什么程度,我也拿捏不准,不知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静一也是前思后想,鼓足勇气,把本不想说又必须要说的话,向丈夫一吐为快。她没有看刘广德是个什么表情,怕说不下去,所以把目光一直瞄准窗外的蓝天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