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武孽缘_第十八章 贪色欲林太太引狼入室

  • 时间:
  • 浏览:1792
上章说到,西门庆因为敬献犀角的缘故,得以结识林太太。

  其实,林太太也好风月,西门庆是有耳闻的,也从其它渠道获取了相关信息。

  试想,既然知道了林太太也好风月这个信息,对于同样极善风月的西门庆来讲,岂会无动于衷?

  内心深处,西门庆痴迷着招宣府家的林太太,笃定地会将招宣府的林太太给勾引到手。

  西门庆又是何许人也?

  他是吃了豹子胆,还是咋的,竟敢谋算和勾引先朝将相、世代簪缨家的浩命夫人?

  要知晓这个缘由,这个就不能不费点笔墨说说西门庆其人其事了。

  话说这西门庆乃山东省东平府清河县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

  这厮牵着公家的骆驼,放着自己家的羊;在县衙担任着公职,同时又做着私家生意。

  他父亲名叫西门达,原是走川广贩药材的郎中。

  西门达以此为职业,在这清河县前开着一个大大的生药铺,积攒了不少钱财,住着门面五间到底七进的房子,家中呼奴使婢,骡马成群;虽算不上十分的富贵,却也是清河县中一个殷实的人家。

  美中不足的是,西门达夫妇年轻时不孕不育,直到年老了,才单生下西门庆一个儿子。

  因为这个缘故,西门达夫妻俩对西门庆百般娇惯,任其所为。

  西门庆生于这样的家庭,又被他父母宠爱,自小任性惯了,最厌恶的就是读书。

  都说世上唯有读书好,天下无知吃饭难。

  还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西门庆这厮不好读书,本来该是吃饭都难,更别说是什么黄金屋、颜如玉了!无奈,这厮有个有钱的爹妈,故此,这厮虽然不好读书,不懂得忠义廉耻,却不影响他奢华骄横。

  怪只怪西门达夫妇有命挣没命花。

  那两口子也够悲情的,年过半百了,才生了个宝贝儿子。

  更悲情的是,他们的宝贝儿子长得十几岁上时,因为不学好的缘故,愣是把西门达夫妇给气死了。

  西门达夫妇一死,就没有人能约束得住西门庆了。

  反正爹娘老子给挣下了万贯家财,正好由着西门庆糟蹋。

  这下好了,那西门庆便由着性子,专一在外眠花宿柳,招风惹草,吃喝嫖赌,胡作非为;还学得一手好拳棒,又会赌博,双陆象棋,摸牌道字,无不通晓,整个一花花公子。

  若仅如此,倒也罢了,终究是个小河里的泥鳅,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偏偏这个西门庆生得奸诈不良、心机颇深,懂得大款不如公款,私权不如公权的道理,平日里又投机专营。

  西门庆长的是一表人才,人见了先爱三分。加上西门庆情商极高,擅长交际,因此通过关系,给当朝太师蔡京做了干儿,巴结金吾卫太尉朱勔做了靠山,把情人王六儿的姑娘送给翟管家的儿子而和翟管家成了亲家。

  西门庆利用金钱开路,把一大帮子巡抚巡按都搞成了哥们弟兄,还通过蔡京给自己搞了个副厅级的提刑院掌刑千户的官儿。

  因为头上有了官帽,手中有了公权力,西门庆动辄权力寻租,放官吏债,与人把揽说事过钱,结果就发扬光大了父母祖业,把自己搞成了东平府的首富。

  因为西门庆这厮不甚读书的缘故,刁蛮奸诈有余,情趣雅兴却不足,虽是好淫,档次却不甚高,淫的全是些低级身份的女人,诸如自己使唤的丫头、佣人的老婆、妓院的婊子、朋友的妻子等等,就没有淫过一个可以给他长脸面的高贵女人。

  做为地方名流的西门庆也好面子,虚荣心也是蛮强的。

  西门庆偶然听说招宣府的林太太也好风月,且岁数也不大,长得极美,就动了淫心,想勾引招宣府的林太太。

  但林太太乃是世代高官家的贵夫人,也是要考虑社会影响的;所以,人家不主动,西门庆既没那个胆量,也没那个机会去勾引,急得把自己挖蛋哩。

  现在好了,老天爷开眼了,那王招宣被强人用毒箭给射了,命在旦夕了,急需犀角救命了,巧的是别人家又没有这个东西,偏偏自己家有,那林太太情急之下,主动让人到自己家里来找犀角来了。

  如此一来,西门庆焉有不喜之理?!

  这是天赐良机啊!

  既然有了这个机会,西门庆岂能放过?

  西门庆心想,就算你林太太清高,招宣老爷的命得救吧?

  在招宣老爷危难之际,我西门庆雪中送炭,你林太太如何能不感激与我?

  正是这个原因,西门庆便要和皇甫祥云一起去王招宣府,其目的就是为和林太太能拉上关系,为今后的交往打下基础。

  西门庆心里清楚得很,或许那招宣老爷救不过来呢!被毒箭射了的人就那么好救?要是招宣老爷死了,林太太不就成了寡妇?要是林太太成了寡妇,她还有啥依靠?林太太要是没有了依靠,不就可以乘虚而入了吗?假如把林太太这样的诰命夫人给勾搭上,那该是多么的荣光?!倍有面子啊!

  这便是西门庆之所以要亲自去招宣府一趟的缘由。

  此刻,西门庆就跟在皇甫祥云的尻子后面,也像皇甫祥云一样,跑得屁颠屁颠的。

  王招宣府门前台阶上,高高站着站着林太太并几个丫鬟,都伸长了脖子,望眼欲穿地看着县衙前的大街,等着皇甫祥云寻得犀角回来。

  正急切着,远远看见皇甫祥云和一个男人一前一后疯狗黏狼般跑来。

  林太太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心想,终于来了,若是犀角给找来了,招宣老爷或许就有救了。

  林太太心里盼望着皇甫祥云能把犀角给找来了。

  林太太眼看着,皇甫祥云和后面跟着的那个男人气喘吁吁地就跑到了跟前

  两人跑到林太太面前,皇甫祥云站定了身子,对林太太介绍道:“夫人,此乃西门大官人,听到招宣老爷被贼人射伤,心中焦虑,已拿了犀角,特来医治招宣老爷。”

  西门庆闻言,赶忙从怀中掏出了犀角,举了起来,让林太太看。

  皇甫祥云给林太太介绍完西门庆,见西门庆讨好地举着犀角让林太太看,就一把抢过西门庆正举着的犀角,对西门庆说道:“西门大官人,你和夫人慢慢客套吧,我得先去了,救招宣老爷要紧。”

  说毕,皇甫祥云拿着犀角,着急忙慌地跑进王招宣府去了。

  林太太站在台阶上,向下俯视着西门庆,却原来是一个白净标志的中年汉子。

  只见:

  身材凛凛,相貌堂堂,风流倜傥,一表人才,面相中流露出一种奸诈气,一看就是个富而多诈奸邪辈,压善欺良酒色徒。

  这林太太原本也非贞静妇人,见西门庆生得一表人才,心里自然已暗生欢喜起来。

  台阶上,林太太给西门庆道了万福,说道:“有劳大官人了,妾身这厢有礼了,且请大官人进府拜茶。”

  西门庆乃油滑之辈,极善讨女人欢心,只见他立于台阶之下,双手抱拳,朗声答道:“老太太在上,学生西门庆给您磕头了。”

  说着,西门庆果真就趴在地上,“咚咚咚”地给林太太磕了三个响头。

  林太太急道:“大官人,使不得!使不得!折煞妾身了。”

  西门庆道:“使得的!使得的!府上乃世代簪缨,老太太乃浩命夫人,学生的这个头是一定要磕的。”

  林太太道:“如此便折煞妾身了,大官人快快请起,请进府拜茶。”

  西门庆爬起身来,又冲林太太作揖。

  林太太身旁几个丫鬟忍耐不住,手捂着嘴,嘻嘻嘻地笑了。

  林太太将西门庆让入府内,两个人分宾主坐了,丫鬟给西门庆看了茶。

  林太太道:“有劳大官人了,请看茶。”

  林太太摆了摆手,丫鬟退了出去。

  西门庆端起茶杯,慢慢噙了口茶,偷眼去看林太太,林太太也恰好偷看西门庆,两人眼光一碰,各自一慌,赶忙移开。

  林太太羞红了脸。

  西门庆道:“太太在上,学生乃卑贱之人,孤陋寡闻,今得拜见太太姿容,平生幸甚;只可惜招宣老爷身遭强贼所害,学生心中万分悲伤,但愿天随人愿,保佑招宣老爷贵体无恙,早日安康,学生得以时常觐见。”

  林太太也道:“借大官人吉言,若招宣身体无恙,定重谢大官人救命之情、再造之恩。”

  西门庆又直怔怔去看林太太,林太太垂了头。

  西门庆心想,这林太太既然假托在姑姑奄里打斋,却在说媒的文嫂家落脚,由文嫂给拉皮条,好些风月的事,可见也不是贞洁守分女人,我不如直接对他说说自己的意思,看她如何回复。

  这样想着,西门庆便说道:“太太在上,学生有一言相告,不知当讲不当讲?”

  林太太也多少听到过西门庆的为人,知道这货也是个吃药XX、贯调风情的人物,心里也估计到西门庆要说什么了,便笑而不语

  西门庆见林太太并未反对,便说道:“学生久仰老太太花容,如高山仰止,若得同席一饮,此生足矣!若太太不嫌弃学生,学生愿随时觐见太太,不知太太意下如何?”

  林太太闻言,抿嘴一笑,淡然说道:“官人此意,妾身已知,然目今招宣生死未卜,无暇顾及风花雪月,官人且先回府,若日后有缘,定当相请。”

  得到了林太太如此答复,西门庆心里已满足,哪里顾得上再看望招宣身体如何?他原本就是冲林太太来的嘛!

  故此,西门庆赶忙站起身来,又给林太太磕头了,说:“太太可怜学生,学生感激不尽,就此别过。太太勿忘今日之言,但有传唤,学生当效犬马之劳。”

  到底是没文化,这西门庆说话全没个水准,若你效的是犬马之劳,这林太太成啥了?可见此言谬也!

  林太太闻言只灿烂一笑。

  当时,西门庆别过林太太,自回家去了。

  欲知西门庆究竟有没有勾搭上林太太,且看下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