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园』一点随感(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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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女儿做了一张贺卡,摆在了书房,妻子带着我去买了一条裤子,母亲在沙发上碎碎的念叨,一切让我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了,他们都是记挂着我的,这让我觉得温暖,秋气侵入体内的寒凉,淡了一点。小儿子把我刚接的水弄翻了,手指触到,忙中无计,我一下子把他的手含在口中,幼小的他,仍然哇哇大哭,他的长大,确实需要时日,我的中年生涯,将比别人有更多的奔忙,也将有比别人更多的温暖

  来到春晖将近一个月了,压力很大。在山区教学的我,水平应该是在平均层次以上的,在这里是渣渣。前个星期,跟着检查黑板报及文化墙,很多班级的文化墙,用心,艺术技术含量都高,让我艳羡。同是一个中秋活动,有一个老师做了一篇美篇,也让人赏心悦目,比我们干巴巴的用几张图片,发点不痛不痒的感动,有意思多了,这个平台,大家都在埋头干活,领导也忙,同事也忙,但成果,确实不一样。其次是来自教学的压力,今年接手这个班,基础差到让人怀疑人生。改卷改到一个7.5分的,还有一个13.5分的,才改了十多份,不知道余下的四十多份是怎样的的痛不欲生。班上有的孩子,家庭可用赤贫来形容,但是他的学习成绩差到沟底,学习习惯糟到无以复加,并且基本没有学习动力,哀之大莫过于心死,这种装睡的人,神仙都是叫不醒的。但是我还是要振奋他的心,振奋到也是怀疑人生哪种。这是一群被幸福裹挟到城里的农民后代,一下子从农村人变为城里人,他们的父母,还将长期的靠打零工为生,他们可以用一个全新的名词“搬二代”来形容,这些“搬二代”们,勤奋优异的,远超城里小孩,糟糕的,终将重蹈父辈的命运,弱者应该比强者更努力,命运才有翻盘的机会,但现实是,强者更比弱者努力,弱者的翻盘机会,概率确实低到哪里去了。

  去到东风小学培训语文,见到年轻的张校长,四十不到吧,化着淡妆,穿着短裙,很干练的样子,名师工作室教师。听办公室的同事说,把一篇叫做《大树和小鸟》的文章上到全班孩子痛哭。有人肯定要说这种煽情太肉麻,但心理学上,也有“共情”一说,这其实是一种很成功的教学。要做到东风的校长,是要有点本事的,这与我以前在矿山听到的风评,确实差之太远了,中国人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他人,由此也可见一斑。人的世界观和价值观,也是决定一个人最终的高度的。

  最近在看《儒林外史》,重点看了周进在考试号子嚎啕大哭,严监生临终一段,深晓周进的不易和严监生的不易。严监生是一个中下层的小地主,受层层盘剥,积攒不易;周进多年不中,做私塾先生,被人多次无底线的侮辱,在考试号子里悲从中来,以头撞号板,鲜血淋漓,让人顿生恻隐之心。张爱玲说,因为懂得,所以慈悲。我喜欢看张爱玲写的东西,那是真实的,薄凉的人性,我不喜欢看冰心的东西,温情脉脉,冰心死后,她和吴文藻的坟墓,被孙子泼红油漆,歌颂了一辈子的母爱、童真,自然,死后不得安宁,让人唏嘘。年届不惑之后,你的心会变得很柔软,但脸上的笑,会越来越少,刻在骨子里的悲悯会越来越多。

  希望每一年的生日,都有一些感悟,像细胞分裂增生,生长,发展,才是真正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