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小麦 那难得的收获(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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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人,每天都要吃饭,除过吃菜以外,最主要的是主食,那主食是什么呢?无怪乎就是大米、麦面,而北方人都吃的大都是麦面。作者详细记录了春季一场雨后,麦子的长势令人兴奋,并回忆了过去,新旧的社会对比,更加热爱党的富民政策。

春雨贵如油,两天的蒙蒙细雨,着实下得让人心情舒坦、高兴,春雨一下子洗刷了麦苗和树上的尘土,看起来分外妖娆,山清水秀,田野葱绿,春景宜人。

  春天麦子正准备起身、拔节抽穂,需要大量的水分,如果春季下不了一场透雨,那麦子最少就要减产一半。更谈不上有好的收获。

  低头细细算计了一下,我这几年种了十多亩麦子,忙天即是老婆从西安赶回来帮忙收割,我老俩口也会忙个头昏脑胀的,儿子工作忙,回不来,虽然现在都是收割机收割麦子,但要晾晒,如遇到雷雨,那就更麻烦了。

  有些在外面打工的人,干脆从割麦机上卸下麦子,就直接拿去到收麦点卖了。我自己也没有苹果树、桃树,平时还轻松些。去年我把麦子晒干卖了一小半,大部分留了下来。

  站在细雨纷飞的地头,望着那一望无垠的麦田,脆绿脆绿的,那村庄周围,不远处隔三差五的苹果树、桃树遍布在大田地里,显得那样的夺目,十分诱人。那树枝,在微风中摇曳着,村庄周围树上的鸟儿,也欢快地叫着。不远处塄坎上的迎春花,开得分外妖娆,路边柳树上长长的柳絮,飞扬在空中,显得格外夺目,路边的小草,也抬头挺胸向上长着。

  今年的麦子看来还是欠收,雨下的有些迟了,人们议论着。

  蹉跎岁月,历史的镜头一下把我拉到了那个峥嵘岁月的年代。那是拉牛撒社,农业社实行生产责任制后的年代,农人们大部分温饱问题都还没有解决,更谈不上小康水平。

  记得那些年,庄户人根本没有钱购买高档的化肥,即是有钱,也很少有化肥,更何况人们没有给地里上惯那种肥料,一般上的都是猪圈粪,牛圈粪等等,还有些是拆掉房子陈墙上的干土,那时人们把那也叫搜的肥,拉到地里。地里麦子,由于缺肥,常干巴巴、黄茵茵的,加之干旱缺雨,每亩地打个一百多二百斤麦子还算是个好收成。

  有一年,也是个干旱之年,我和父亲、母亲拉着架子车,赶到地里,那黄澄澄的麦子在烈日下,更显得低矮穷酸,好像一个久病不愈的孩子,那麦穂穂,用庄稼人的话说,像个笔尖一样,没有多少颗颗。父亲望着那黄黄的、熟透了没有多少颗粒的麦子,仰天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唉!这麦子,以后的日子咋往前掀呀?”

  那麦子个头太低了,过于低矮的都无法下镰割,母亲茫然地望着这大片的麦田失神地叹道:“唉!今年这麦,怕是连嘴都糊不住。”

  我和父母把麦割下,那麦低得连捆麦子的腰都没有,只有一沓沓放在地里,又一搂搂装上架子车。地里的野风不大不小地刮着,原本割下的麦还没放稳,就被风吹散了,父母割下的麦,不停要装到架子车上,还要用绳勒紧。

  由于麦个子个头太低,我在割麦时,一不小心被镰刃割破了两个手指,鲜血直流,母亲一看,那口子跟娃娃嘴一样翻着,既深又大,她吓坏了,忙在满地里寻刺叽芽,据母亲说那刺叽芽剂出的绿水可以止血、止疼。

  刺叽芽(一种草,可止血)找到了,那绿水也剂出了,但就止不住血,血不停地流着,母亲又一次发急了,她忙把那刺叽水一剂,捏一小撮土就贴上去了,血依然在流着,父亲忙放下木镰,赶过来了,我看着自己那满手的血,也吓坏了,母亲大声喊着父亲“甭要外烂怂麦了,快看娃手。”

  麦没有割多少,我的手先割破了,母亲忙掏出她还未擦汗的于净手帕,和父亲帮我包了起来,后来慢慢不疼了,那一早上,我再没割一把麦。

  那年产的麦子,听父亲后来说:“六亩地,打了不到十袋,也就是不到一千斤。”

  就那点麦子,按国家分下来的任务,公粮三百斤,购粮四百斤,剩下的大约二三百斤麦子,要六口人吃上一年,按母亲的说法,如果完成了国家任务,这些粮食数颗颗吃全家都不够。

  那时刚分田到户不久,人们还在温饱线上挣扎,那年减产,无形中给人们精神上是一个沉重打击。

  常言道:“民以食为天。”没有吃的,农心咋能安稳。人们议论着。

  后来,国家政策下来了,上面经过调查、走访、论证,决定公、购粮全免。人们无不感谢党的惠民政策。

  岁月如流,日月似箭,时光年复一年地过去了,以后社会的发展了,科技的进步了。不久,乡村有了收割机,再也不需人工收割、碾打了。把农人从繁重的体力劳动中解放出来了。

  记得那年村上有位小名叫狗蛋的在西安打工,他同学买了个收割机,他费了好大气力叫到村上,二话没说就把五六亩麦割完了,狗蛋他爸知道后,怒不可遏,狗蛋他爷还睡到割麦机子下不走,大吵大闹,还硬说把麦撒地里了,也没麦草烧锅、烧炕,就为割那五六亩麦子,一家人生了好几天气,固执的庄稼人,接受不了新事物,狗蛋他爸大骂狗蛋是“党阁老后人,是踢山骡子,把家就踢踏完了。”

  不料那一年忙天,天下了五六天连阴雨,把麦割下的垒在场里发霉了,没割的麦在地里的都出了芽子,村上人叫哭连天,农人们有些像霜打了的茄子焉了,有些像急疯了似的,怨地怨天。

  那年是历史上少有的灾年。记得队上二十多家,只有七、八家用收割机割了,用收割机割的,麦都好好的。淘气、闹仗的狗蛋爸、狗蛋爷再也不啍声了。有人骂如果狗蛋爷不闹活些,那人也不会把割麦机开跑了。

  人们都说:“应该让狗蛋爸和狗蛋爷吃出了芽的甜面馍。”

  第二年,我被招到一个乡镇企业上班,一次回家,走到村口,看到围了一堆人,走过去一细听,原来有几户人家商量买收割机,我只听狗蛋他爷大声吼到:买收割机,把我也算上一份,这次我就是砸锅卖铁也要搭帮卖回收割机。“

  村上有几个老执固,往往是碰不到南墙不回头的主,这次也灵醒了,也支持买辆收割机。

  那年忙天,收割机进地了,听说是村上五户人家凑钱买的。听说这几户人家除割完自家的麦子,还挣了一万多元呢。

  一年年的劳动果实收获了,村民高兴了。

  现在收割机多了,人们也转变了观念,在也不受那过去的洋罪了,人们心安理得地收获着丰收的果实。

  麦子的收获,收的是农人们酸辣苦甜,收的是农人的喜与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