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虎铜案_第十八集(下)

  • 时间:
  • 浏览:629
23洛阳县长办公室/日/内

  钱芝峒将几份文件放在了柳汉臣的跟前:大人,看样子李云鹤醒不过来了,如果不赶紧对云梦兰下手,恐怕被郑伯虎和唐娜捷足先登啊!

  柳汉臣:我一个堂堂的县太爷,怎么好趁人之危,苦逼一位弱女子呢?真要是那样做,乌七八糟的闲话,就会一古恼地砸在我的头上。身居官场,人言可畏啊!

  钱芝峒理解地点了点头:大人不会放弃牛虎铜案吧?

  柳汉臣:怎么会放弃呢?不管胡振彪撤不撤兵,警察局不能撤。把住了李家大院,牛虎铜案就丢不了。

  钱芝峒:小姐去聚宝斋,把那两件青铜器谈妥啦?

  柳汉臣:小姐哪里是谈生意的人?回头你设法找一下秦思凡,叫他回一趟柳府,我有事找他。

  钱芝峒:好!

  

  24洛阳聚宝斋后宅堂屋/日/内

  郑昊在用软刷子继续清理那两件青铜器表面的杂质。

  郑亚岚:哥,这两件东西不是假的吧?

  郑昊龙:当然不是假的!

  郑亚岚:那你为啥不敢卖给柳府?

  郑昊龙:柳汉臣也真会来事儿,打发个柳雪凤,我就卖给他啦?我这叫欲擒故纵,不怕柳汉臣不上钩!

  郑亚岚:你是想多赚他一笔钱?

  郑昊龙笑了起来:赚钱?要是为了赚钱,我就不找他啦!

  郑亚岚眨巴眨巴眼睛:那你是为了啥?

  郑昊龙走到门口朝外望了望:秦思凡呢?

  郑亚岚:柳府打发人来找他,说是他姨妈找他有事。

  郑昊龙:分明是姨爸,偏说成姨妈,哄小孩子呐!亚岚,柳汉臣憋不住了,把秦思凡叫回去,是要了解这两件青铜器的情况。

  郑亚岚:哥,你到底为啥非要卖给柳汉臣呀?

  郑昊龙:不是卖给他,是为了耍他!

  郑亚岚不解地:耍他?咋个耍法?

  郑昊龙:柳汉臣不是把自己标榜成打击盗墓的英雄吗?这一回,我要叫他在全城百姓面前,当一把狗熊。叫他脱下画皮,丢人现眼!

  郑亚岚:你不怕柳雪凤恨你?

  郑昊龙:我不怕她恨我,可也不愿意她伤心。但是咱们家的仇,总不能不报吧?

  郑亚岚:爹知道这个事吗?

  郑昊龙:爹恨不得我好好羞辱一下柳汉臣,给他解气!

  郑亚岚:说得那么热闹,你到底打算咋做呀?

  郑昊龙:说你也不明白,你就等着瞧吧!

  

  25洛阳柳府书房/日/内

  柳汉臣将新裱糊的一副字,挂在了墙上,兀自地欣赏着。这时候,钱芝峒和秦思凡走进了书房。

  秦思凡:姨父,您找我?

  柳汉臣打了个手势:坐吧!

  秦思凡坐了下来,钱芝峒也在一旁坐下了。

  秦思凡:姨父,您找我有什么事?

  柳汉臣:听警察局说,前两天你曾经跟三个天津人有过来往,其中一个人叫什么孔老板,有这事吗?

  秦思凡:有!

  柳汉臣:他们都是些什么人?

  秦思凡:他们是天津大罗天古玩市场的商贩,来洛阳打算捡个漏儿,拿回去赚钱。不过,我跟他们并不很熟。在洛阳碰上了,假装亲热。姨父,就这个事儿?

  柳汉臣:我只是随便问一问,明天冷探长会找你详细谈谈的。

  秦思凡显得有些不安地:姨父,他们是不是惹什么祸啦?

  柳汉臣:究竟怎么一回子事,我也不太清楚。明天见了冷探长,实话实说,我想他不会为难你的。

  秦思凡:是!

  柳汉臣似乎不经意地:聚宝斋的生意怎么样?

  秦思凡:一直就很平淡,好像郑昊龙的心思并不在生意上。

  柳汉臣:是啊,他一门心思在找牛虎铜案,哪有心思做生意?不过,听说最近他弄了两件青铜器?

  秦思凡:是,是弄来两件青铜器。一个是鬲,一个是觯,都是商代后期的珍品,很有收藏价值。

  柳汉臣:你不打算替泰丰洋行买下来吗?

  秦思凡:如今我两手空空,哪里买得起?

  柳汉臣试探地:如果你有这个打算,我可以借钱给你,毕竟是一家人嘛!

  秦思凡犹豫了一下:不,我没有这个打算。

  柳汉臣温和地笑了笑:好,那你就忙去吧,我没有什么事了。别忘了明天去找冷探长,主动一些,总比被动好。

  秦思凡站了起來:是!

  

  26洛阳柳府走廊/日/外

  钱芝峒陪着秦思凡走在拐弯抹角的走廊里。

  钱芝峒:其实,表少爷倒是可以替柳府把那两件青铜器买下来。

  秦思凡抬眼瞅着钱芝峒:我姨父真的想买?

  钱芝峒笑了笑:表少爷听差了,不是你姨父想买,而是我帮你出的主意。

  秦思凡:为什么要帮我?

  钱芝峒:难道表少爷还不知道自己有了麻烦

  秦思凡顿时紧张起來:你是说,那三个天津人?

  钱芝峒:冷探长已经调查出,那三个天津人,一个叫孔老板,一个叫穆萨勒,还有一个叫索铁汉。这三个人,跟你有过接触。夜闯李家大院被打死的那个人,就是索铁汉。

  秦思凡一下了站住了:钱先生,我不过是把那三个人当成老乡看,又是同行,所以才假装亲热,表示一下友好。

  钱芝峒:表少爷说笑话了!古玩商贩,半夜翻墙闯进李家大院干什么?如今闹出了人命,你那两个老乡跑了,却把你搁这儿了,你冤不冤?

  秦思凡:冤!怎么不冤?

  钱芝峒:所以我才叫你把那两个青铜器买下來,讨你姨父的欢喜,这你还不懂啊?

  秦思凡:钱叔,那两件东西,都是货真价实的真玩意儿,价值千金,我哪里买得起呀?

  钱芝峒:糊涂了不是?用你姨父的钱,来讨你姨父的喜欢。你不过是动动嘴儿、跑跑腿儿,何乐而不为呢?

  秦思凡不禁顿足捶胸:错过了!错过了!

  钱芝峒:表少爷,我肯帮你,其实也是看在你姥爷的份上。那一年我家出了大事,夫人找到了你佬爷。那时候,你佬爷是北洋政府的财务次长,在他的帮助下,才使我渡过了难关。可是多少年來,我一直没有机会报答他老人家啊!

  秦思凡完全相信了钱芝峒的诚意:钱叔,你准备银票吧,我回去就找郑昊龙把东西买下来!

  钱芝峒:好!好!在郑昊龙的跟前,千万不要露出你姨父的名字,他们两家有过节儿。

  秦思凡:明白!

  

  27洛阳十字街酒楼/日/内

  郑昊龙和秦思凡坐在靠窗的餐桌旁畅饮。

  郑昊龙:秦先生,你又请我出来喝酒,我都不好意思了!

  秦思凡:这算什么?弟兄们混得不错,过这个!

  郑昊龙喝了一口酒:在洛阳呆习惯了,不想回天津啦?

  秦思凡:怎么不想?可我回不去啊!

  郑昊龙瞟了秦思凡一眼:就因为没拿到牛虎铜案?

  秦思凡:说句掏心窝的话,当初我还真不知道牛虎铜案的來龙去脉。要是知道,打死也不搅和进來!如今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连老家都回不去了。

  郑昊龙: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天津?

  秦思凡:郑老板,既然你问兄弟了,我索性就说出來。你能不能把那两件青铜器卖给我,叫我回去有个交待。

  郑昊龙:不能!

  秦思凡:不拿我当兄弟?

  郑昊龙笑了:我说出來,你也别恼我。柳雪凤要买,我没卖给她。反过來我卖给了你,她该怎么看我?再说了,你拿我踅摸來的铜器,去孝敬你的洋老板,那不是搧我的嘴巴子吗?

  秦思凡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來。

  郑昊龙又一口喝干了杯中酒:秦先生,你要我办的事,我没有答应你,所以这酒钱由我來付。你要是跟我争,就是不给我面子。

  秦思凡没好气地:好,你付!你付!

  郑昊龙一招手:店家,结账!

  

  28洛阳柳府庭院/日/外

  钱芝峒定定地看着垂头丧气的秦思凡:他就是这么说的?

  秦思凡:是!

  钱芝峒气忿地:这小子,也太不近人情啦!

  秦思凡:我满以为他会卖给我,这一下可好,吹啦!

  钱芝峒:表少爷,不管郑昊龙给不给你面子,你还得继续卧薪尝胆。

  秦思凡:是!反正这样了,心字头上一把刀----忍吧!

  

  29洛阳聚宝斋店堂/日/内

  郑昊龙站在店堂里,对薛四胖和侉老五大声喊着:今天可能有贵客登门拜访,去把那两件青铜宝贝搬来,摆在会客室的红木案几上,展扬展扬!

  薛四胖和侉老五高声答应着,连忙大步奔后宅而去。

  郑亚岚依着柜台磕瓜子:哥,谁來呀?

  郑昊龙:青铜器的大买家!

  郑亚岚:哼,价钱开得猴高,谁买得起?

  郑昊龙哈哈大笑:价钱开低了,买家还不高兴呐!

  郑亚岚:谁那么傻呀?

  郑昊龙:等来了你就知道啦!

  

  30洛阳柳府书房/日/内

  柳汉臣:这个乳臭未干的郑昊龙,怎么就敢如此目空一切!钱先生,秦思凡已经证实,那两件青铜器是珍品。郑昊龙兴许猜到是我要买他的铜器,所以才这般拿大。本来,那两件器物我并不一定非要买,他既然这么不识抬举,我还非买不可啦!

  钱芝峒:大人,李家大院的事还未了,是不是暂缓跟郑昊龙斗气?

  柳汉臣:这不是斗气!郑昊龙的气焰如此嚣张,必须煞一煞他的威风。钱先生,你亲自出面,我倒要看看郑昊龙能开出什么天价!

  钱芝峒:好吧!

  

  31洛阳聚宝斋店堂/日/内

  钱芝峒一脚迈进了店堂,正跟郑昊龙打了个照面。

  郑昊龙一挽袖口,冲钱芝峒连连作揖:钱师爷,幸会幸会!

  钱芝峒也抱拳施礼:郑老板发财!

  郑昊龙哈哈一笑:钱师爷大驾光临,使我小店蓬荜生辉啊!

  钱芝峒:不敢!不敢!郑老板,闻听贵店生意兴隆,偶而路过这里,顺脚进來叨扰,不会介意吧?

  郑昊龙:钱师爷客气!我巴不得有贵客登门,抬举小店。请!请到会客室小坐!

  钱芝峒:请!请!

  于是,在郑昊龙的引领下,钱芝峒向会客室走去。

  

  32洛阳聚宝斋会客室/日/内

  钱芝峒随着郑昊龙走进了会客室,一眼就瞧见红木案几上,摆放着熠熠生辉的青铜鬲和青铜觯。

  郑亚岚扭搭扭搭地端来了茶水,往钱芝峒跟前的茶几上一放,便站在了一旁。

  郑昊龙:钱师爷,这些日子,没往李家大院走动走动?

  钱芝峒:听说李云鹤病歪歪的,哪好意思去打扰人家?听郑老板的口气,好像倒是常去。

  郑昊龙笑了:门口又是兵又警的把守着,我一个平头百姓,哪里进得去?

  钱芝峒挖苦地:有唐副官保驾,谁还敢阻拦郑老板?

  郑昊龙:那倒是!不然我只得化装成老中医,往里面混啦!

  郑亚岚忍不住捂着嘴吃吃地笑了起來。

  钱芝峒装作没有听懂,忙叉开了话题:郑老板,案头上这两件青铜器,有买主了吗?

  郑亚岚:有了!

  钱芝峒一惊:卖给谁啦?

  郑亚岚:谁的价钱高,就卖给谁呗!

  钱芝峒有点着急了:郑老板,到底卖了还是没卖?

  郑亚岚:你想买咋的?

  钱芝峒:可以呀?你卖我就买!

  郑昊龙笑了:钱师爷,你是奔这两件东西来的吧?

  钱芝峒也笑了:郑老板好风趣儿!

  郑昊龙:这两件东西,曾经有两个买主开口,都被我拒绝了。您呢,是第三个开口的买主。

  钱芝峒颇感兴趣地听着:噢?

  郑昊龙:第一位买主,是柳府的千金柳雪凤。她曾经在我这儿买过赝品,闹得不太愉快,所以我没有卖给她;第二位买主,是柳府的表少爷秦思凡。他是天津泰丰洋行的“康白度”,是英国人的洋奴,所以我也没有卖给他。这第三位买主,就是您----柳府的钱师爷。您说吧,我是该卖还是不该卖?

  钱芝峒颇有些尴尬地:郑老板,你是不是有些误会了?

  郑昊龙:钱师爷,三位买主都出自柳府,我就是想不误会,也不可能了。咱们就打开天窗亮话吧!我走上邙山,你可以说我是盗墓贼。但我坐在古玩店的这把椅子上,那就是商人。盗墓贼是个大块吃肉、大口喝酒的亡命徒,爱是爱、恨是恨,经纬分明。商人是个精打细算、唯利是图的买卖人,爱归爱、恨归恨,即使是仇人,生意该做还是要做的。这话我说得就已经够明白了,钱师爷!洛阳是中国的“神都”,做为“神都”的父母官柳汉臣柳大人,既然看上了这两件青铜器珍品,就该大大方方、坦坦荡荡地走进聚宝斋。即若是讨价还价,那也是生意场不成文的规矩,没有人会耻笑。可是,柳大人却这般龉龉龊龊、鬼鬼祟祟,实在是有失大家风范。

  钱芝峒:听郑老板一席话,胜读万卷书。想不到出身盗墓世家的子弟,也能把道理说得如此透彻。好!雨不下不透,话不说不明。既然郑老板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我就如实转达给柳大人。至于柳大人登不登郑老板的一方宝地,那就要看柳大人高兴不高兴了。

  郑昊龙哈哈一笑:悉听尊便!

  

  33洛阳柳府书房/日/内

  柳汉臣惊诧地:郑昊龙到底是个什么人物,竟然把我们玩于肱股之间。

  钱芝峒:大人,这个后生,不可小觑。以我之见,聚宝斋你就不要去了,免得他又耍出什么花活儿。

  柳汉臣: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既然他跟我叫板,我要是不去,从精神上先就输给了他。钱先生,你安排吧!

  钱芝峒:是!

  

  34洛阳警察局侦探长办公室/日/内

  冷子输很客气地接待了秦思凡:秦先生,请坐吧!

  秦思凡局促不安地坐了下来:冷探长,我姨父说您找我有事?

  冷子瑜:只是想跟你随便谈谈。抽烟吗?

  秦思凡:不!

  冷子瑜随手点燃了大雪茄:有一位不速之客闯入了李家大院,被护院队击毙了。警察局拍下了死者的照片,展开了大调查,终于弄明了他的身份。而且在调查的过程中,有人反映说,你曾跟天津来的三个不速之客有过接触。

  秦思凡:泛泛之交!泛泛之交!冷探长,都在古玩市场上混,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偶然在外乡相遇,大家聚一聚,也是人之常情吧?

  冷子瑜:秦先生,恕我把问题说得严重一些。孔老板和穆萨勒在李家大院案发后,没有回天津,而是奔向邙山,投靠了狼窝沟的刀疤脸。

  秦思凡的头上冒出了大颗大颗的汗珠:冷探长,他们的事,跟我毫不相干啊!我是一个规规矩矩的生意人,从来不干违法的事儿。

  冷子瑜:你是一个生意人不假,若说规矩,本探长就不敢苟同了。柳县长有过关照,我也不想为难你。只要你把自来洛阳之后的所有活动讲清楚,我就放你回去。

  秦思凡:好,好,我讲!

  

  35洛阳柳府书房/日/内

  钱芝峒走到柳汉臣的跟前:大人,都已经安排好了。今晚八点半钟,聚宝斋恭迎大人前去鉴宝。只要大人看着满意,就可以成交。不过,聚宝斋表示,生意场上童叟无欺,一视同仁,没有贵贱之分。彼此之间可以讨价还价,但不能以权势压人。

  柳汉臣冷冷一笑:哼,谅他也有畏惧之心!

  

  36洛阳聚宝斋门前/夜/外

  郑昊龙、郑亚岚、秦思凡、薛四胖、杨三奎和侉老五,恭候在古玩店门前,等待着柳汉臣的出现。

  郑亚岚:哥,不过一个狗屁县长,你却搞得这么隆重。叫爹知道了,非骂你不可!

  郑昊龙笑了:俗话说,捧得高,摔得重。只有把开场戏做足了,戏收场的时候才会精彩

  秦思凡挤到了郑昊龙的身边,想听清楚他说得话,郑昊龙却不说了。

  这时候,一辆黑色轿车沿着街道缓缓驶来,在聚宝斋的门前停下了。车门打开后,从车里钻出了柳汉臣和钱芝峒。顿时,古玩店门前响起了鞭炮声。

  郑昊龙笑着迎向前施礼:恭迎县长大人!

  柳汉臣眉头一皱:不过是来欣赏欣赏聚宝斋的宝器,怎么搞得这么隆重?

  郑昊龙:柳大人毕竟是父母官,小店怎敢怠慢?前辈请!

  于是,大家簇拥着柳汉臣走进了古玩店。

  

  37洛阳聚宝斋会客室/夜/内

  柳汉臣在大家的簇拥下,走进了聚宝斋的会客室。

  郑昊龙:前辈请坐!钱师爷也请坐!

  柳汉臣和钱芝峒坐下了,郑昊龙也在他们的旁边坐了下来。

  郑亚岚风摆荷叶似的给柳汉臣和钱芝峒献上了上等好茶。

  郑昊龙:前辈,我本该亲自将两件青铜器珍品,送到府上请您鉴赏。却又怕东西不合前辈的心意,故而不敢造次。

  柳汉臣呷了两口茶水,不冷不热地:郑老板很会讲话啊!

  郑昊龙站起来走到红木案前,一下子揭去了红铜布,露出了青铜鬲和青铜觯。与此同时,一束灯光打下来,照射在两件青铜器上。顿时,青铜器珍品泛起了幽幽的绿光,令人眼花缭乱。

  郑昊龙:请前辈鉴赏!

  柳汉臣慢慢地站了起来,缓步走到红木案前,顺手从郑昊龙的手里接过放大镜,便把一双锐利的目光投向了两件青铜器。

  正在柳汉臣俯身用放大镜观察青铜器的时候,突然从屋外涌进几位记者。他们不由分说,举起手中的照相机,揿动了快门。随着镁光灯一闪,将柳汉臣鉴赏青铜器的画面,定格在底片上。

  柳汉臣一惊:你们是什么人?

  记者甲:我是《商报》的记者。请问柳县长,你身为政府官员,却来古玩店鉴赏盗墓贼摸来的青铜器,出于什么目的?

  记者乙:你究竟是在打击盗墓,还是鼓励盗墓?

  记者丙:你一手打击邙山盗墓,却又一手收卖邙山的出土文物,这不是贼喊捉贼吗?

  柳汉臣的额头沁出了冷汗,只见他恼羞成怒地冲出了记者的包围,逃离了现场。

  钱芝峒怒不可遏地:郑昊龙!你搞得什么名堂,存心败坏县长的名声吗?

  郑昊龙:钱师爷,你不要血口喷人!他们又不是我请来的,你跟我吼什么?

  钱芝峒推开人群,也冲出了会客室。

  几位记者见状,这才一窝蜂地追了出去。

  此时此刻,郑昊龙由不得捧腹大笑。接着,其他几个也跟着大笑起来。只有秦思凡呆呆地立在那里,不知该笑还是该哭。

  

  38洛阳柳府书房/夜/内

  柳汉臣气急败坏地将茶碗狠狠地摔在地,碎片四溅。这时候,恰巧苏宛卿走进来,差一点溅到她的身上。

  苏宛卿诧异地:汉臣,这是跟谁生那么大的气?

  柳汉臣一见钱芝峒也走了进来,更气得火冒三丈:钱芝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钱芝峒:大人,记者是闻讯而至,还是郑昊龙召了去的,我也说不清楚。

  柳汉臣怒冲冲地:这还有什么可怀疑的?明明是郑昊龙设下的圈套,咱们竟然大摇大摆地往里钻,一点警惕之心也没有。你说,咱们是不是被他卖了,还要傻呵呵地帮他数钱?

  苏宛卿:汉臣,你先消消气,有话好好说嘛!

  柳汉臣:太太,你知不知道,给我拍照的可是一帮无法无天的记者,他们一个个妙笔生花,不知要炮制出怎样的花边新闻!

  苏宛卿疑惑地:他们敢吗?

  柳汉臣:他们连一手盖天的蒋介石都敢骂,我算个什么?

  

  39洛阳十字街/日/外

  一名报童手里举着报纸,边跑边喊:特大新闻!特大新闻!----请看《唱高调打击盗墓原来是贼喊捉贼》!

  过路行人纷纷围上来争着买报纸。

  

  40洛阳柳府书房/日/内

  柳汉臣将手中的报纸撕得粉碎。

  钱芝峒走了进来:大人,郑昊龙派人来说,实在没想到会闹成这么糟糕的局面。为了表示他的诚意和慰问,决定将那两件青铜器珍品,无偿奉献给柳府,以表欠意!

  柳汉臣愣住了:真的?

  钱芝峒:两件青铜器珍品,就摆在花厅,请大人去过目。

  柳汉臣一头雾水地奔出了书房。

  

  41洛阳柳府花厅/日/内

  柳汉臣、钱芝峒、柳雪凤和苏宛卿呼啦啦地奔进了花厅,那两件熠熠生辉的青铜器,果然摆放在八仙桌上。

  柳汉臣几步奔到青铜器的跟前,禁不住用手抚摸着。忽然,他的手停住了,仔细地观察着那两件青铜器。看着看着,只见柳汉臣突然抓起那两件器物,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柳汉臣狂怒地大叫:郑昊龙!你竟敢耍我!

  柳雪凤怔住了:那又是假的?

  柳汉臣:雪凤,郑昊龙表面对你好,骨子里却在利用你的感情,百般算计我。他通过你,向我传达了错误的消息,使我放松了警惕。

  柳雪凤气呼呼地咬了咬嘴唇:我恨死他了!我找他去!

  说着,柳雪凤甩开众人,气鼓鼓地跑出了花厅。

  定格。

  

  (第18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