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虎铜案_第三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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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孟津柳府大院/夜/外

  戏台上仍然在唱着猴戏,可是佣人们都不见了。坐在客席上的童绍坤和曹仁寿,觉出了柳府的异样气氛。

  童绍坤:曹警佐,柳府出什么事啦?

  曹仁寿:好像在寻找什么人。

  童绍坤:你去看看。

  曹仁寿答应一声,起身而去。

  

  35孟津柳府后花园/夜/外

  护院的家丁在钱芝峒的带领下,打着灯笼在花园各处搜寻着。

  柳汉臣和苏宛卿匆匆走来。

  柳汉臣:找到没有?

  钱芝峒:大人,柳府上下都翻遍了,连个影子也没有。

  

  36孟津柳府大院/夜/外

  曹仁寿匆匆来到童绍坤的跟前,俯在他的耳边悄声地:柳汉臣的宝贝儿子丢了!

  童绍坤一愣:真的?

  曹仁寿用肯定的神情点了点头。

  童绍坤一下子站了起来:走,瞧瞧去!

  

  37孟津柳府后花园/夜/外

  柳汉臣、苏宛卿和钱芝峒等人,仍然在紧张地寻找孩子。这时候,只见童绍坤和曹仁寿赶了过来。

  童绍坤:大人,孩子丢啦?

  柳汉臣点点头:我本以为柳府固若金汤,却想不到绑匪竟然能从家里把小少爷弄走。

  苏宛卿的眼睛忽然盯住了树丛:那是什么?

  钱芝峒赶忙带人奔过去,发现树丛里有一只兔子,脖子上套着绳索,正在一蹦一跳地吃草。钱芝峒一把捉住兔子,揪着耳朵提给柳汉臣等人看。

  苏宛卿一见,顿时大叫一声,昏了过去。幸亏柳汉臣急忙上前一把抱住了她,才没有摔倒在地上。

  柳汉臣冲钱芝峒下着命令:快去通知保安大队,全城戒严!

  钱芝峒答应一声,匆匆地走了。

  童绍坤一板正经地:曹警佐,马上出动所有警力,全城搜索,务必找到小少爷!

  曹仁寿:是!

  

  38孟津柳府大院/夜/外

  原本热热闹闹的场景,顷刻之间变得冷清下来。戏不唱了,焰火也不放了,前来庆贺的客人也散尽了。徒有一张张桌椅板凳,以及散落在桌面的糖果瓜子,说明这里曾经是高朋滿座,喜气洋洋。

  

  39孟津柳府陈俪茗卧室/夜/内

  条案上供着观音菩萨,香炉里冒着袅袅青烟。陈俪茗跪在条案前,紧张地双手合什,嘴里还不停地念念有词。

  

  40孟津县街道/夜/外

  县城所有的道路,都被警察和保安大队的士兵封锁了。

  三五成群的警察、保安大队士兵和柳府的佣人,在大街小巷寻找着柳雪。呼喊声此起彼伏,惊扰着孟津县城。凡是有带小孩的行人,一个也不肯放过。往来的行人一瞧那个阵势,吓得纷纷躲避。

  

  41孟津县郑宅/夜/外

  曹仁寿带领着全副武装的警察,在保安大队的配合下,一脚踹开郑伯虎宅院的街门,冲进了院子里。

  曹仁寿一挥手:搜!

  保安大队的士兵负责警戒,所有的警察立即展开了搜查。

  郑伯虎从堂屋里从从容容地走了出来:深更半夜的,你们要干啥?

  曹仁寿:郑大侠,我也是例行公事。柳大人怀疑是你绑架了他的儿子,派我来抓你。嘻嘻,多多得罪了。绑啦!

  几名警察立即一拥而上,将郑伯虎五花大绑起来。

  警察们陆续向曹仁寿报告,没有发现小孩儿。

  曹仁寿:把他押走吧!

  警察们不由分说,强行押着拼命挣扎的郑伯虎走出了院门。

  

  42孟津县警察所刑讯室/夜/内

  郑伯虎被打得皮开肉绽,昏死过去。曹仁寿一盆冷水,又把他浇醒了。

  柳汉臣目不转睛地瞪着郑伯虎,几近恳切地:郑伯虎,我不想难为你。只要你交出孩子,我保证放你一条生路。

  郑伯虎咬牙切齿地破口大骂:柳汉臣,你杀了我的儿子,呑了我的牛虎铜案,又想给我安个罪名斩草除根是不是?你好歹毒啊!

  钱芝峒生气地:郑伯虎,那天我已经给你讲的很清楚,你的儿子郑小虎,是河洛道尹胡韬略直接给孟津警察所下的处决令,不是柳大人所杀。而那件牛虎铜案,也被省督军张镇芳点名索要,柳大人迫不得已而献了上去。你怎么可以不分青红皂白,拿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出气?

  郑伯虎冷冷地笑着:你不必跟我花言巧语!天下的乌鸦一般黑,他柳汉臣又能好到哪去?你口口声声说,他的儿子是我绑架的,你有什么证据?

  柳汉臣见钱芝峒还要向郑伯虎解释,便一把将他拉开,怒气冲冲地:不要对牛弹琴!

  郑伯虎阴冷地笑着:柳汉臣,今天你总算尝到了失子之痛的真正滋味儿!

  柳汉臣愤怒地一把抓过皮鞭,高高地举了起来,但他终于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又将手慢慢地放了下来。只见他把皮鞭一扔,恨恨地走出了刑讯室。钱芝峒也无可奈何地尾随着柳汉臣,匆匆地离去了。

  曹仁寿巴结地冲郑伯虎翘起了大拇指:郑大侠,你真不愧是条硬汉子,铮铮铁骨,曹某人钦佩之极!刚才对不住啦!县太爷亲自坐阵,我不得不手下无情啊!

  郑伯虎一口血水啐在了曹仁寿的脸上。

  曹仁寿气急败坏地:你……你是疯狗?

  郑伯虎怒不可遏地:姓曹的,你小子拿了我的青铜爵,竟敢往死里整我!老子可是道上的人,我要是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你一家老小都别想活命!

  曹仁寿由不得心里一惊:郑大哥,我不过是个小小的警佐,能有多大权力?你总不能叫我为了你,把前程丢了吧?

  郑伯虎威胁地:曹仁寿,你得罪了黑道,照样是个死!

  曹仁寿闻听,由不得打了一个冷战。

  

  43孟津警察所童绍坤办公室/日/内

  曹仁寿殷勤地给童绍坤上了一支香烟,又亲自打燃打火机给他点上。

  童绍坤吸了几口烟:咱们把郑小虎的脑袋砍了,原本以为有胡韬略给撑腰,可谁能想到他却翘辫子了。如今柳汉臣依然当着县太爷,是咱们的顶头上司。这桩案子,咱们只能是糊涂和尚念糊涂经,给郑伯虎来个屈打成招,免得柳汉臣找咱们的麻烦

  曹仁寿眼珠子一转,嘿嘿地笑了几声:所长,这事您要是不跟我讲,甭说是一个郑伯虎,就是十个八个郑伯虎,屈打成招也就屈打成招了。可既然您跟我说了,就是信得过我,把我当成您的心腹看,是不是?我既然都是您的心腹了,要是不跟您讲心里话,那就是不忠。是不是?

  童绍坤:办郑伯虎一个绑架罪,有什么不妥吗?

  曹仁寿煞有介事地:所长大人,不是不妥,而是大大的不妥。您想啊,郑伯虎是何许人也?他是黑白两道出了名的老盗墓贼,江湖人称“洛阳鬼盗”,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霸气、匪气和鬼气。就算我们用尽了刑法,他也不会屈打成招的。如今,郑伯虎把这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记在了柳汉臣的头上。郑柳两家誓不两立,与你我有什么相干?

  童绍坤:依你之见呢?

  曹仁寿:各家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童绍坤由不得连连点头。

  

  44孟津县知事办公室/日/内

  童绍坤站在办公桌前,向柳汉臣敬了个礼。

  柳汉臣摆摆手:坐吧。

  童绍坤:是!

  童绍坤坐在了沙发上。

  柳汉臣:童所长,郑伯虎有口供吗?

  童绍坤:警察所什么刑具都用上了,郑伯虎就是不肯承认绑架了小少爷。如果继续用刑,恐怕他的性命就难保了。大人,卑职实在无能。动用了所有警力,也没有查到任何证据。

  柳汉臣端起茶杯饮了两口,极力摆出平淡的样子:若是绑匪所为,他们绑架小少爷的目的,无非是为了钱财。可是直到现在,也没有哪家绑匪提出过赎金的要求。绑架我儿子的人,不是郑伯虎,又会是哪一个呢?

  童绍坤连忙随声附和地: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按绑架定郑伯虎的罪,总要有点证据。这个家伙简直就是铁板一块,打死也不肯松口。我就怕再这么整下去,他一旦死在刑讯室,那麻烦可就大了。

  柳汉臣蹙起了眉峰,颇显不快地注视着童绍坤:你的意思是把他放了?

  童绍坤:不,不是放,是欲擒故纵。

  

  45孟津县警察所刑讯室/日/内

  镶嵌在墙壁上血迹斑斑的铁链子,锁着伤痕累累的郑伯虎。

  曹仁寿:来人呐,把郑大侠放下来!

  两名打手上前放下了郑伯虎,便退出了刑讯室。

  曹仁寿讨好地搬过一把凳子放在郑伯虎的跟前:郑大侠,请坐吧!

  郑伯虎坐了下来。

  曹仁寿:我在童绍坤跟前为你说尽了好话,总算是有了转机,答应放你了。郑大侠,该做的我都做了,你的人情,我也算有了交待。

  郑伯虎淡淡地一笑:曹警佐,这人情岂能说勾销就一笔勾销了?

  曹仁寿着急了:你还要怎么样?

  郑伯虎:你瞧瞧我这副样子,没有你的帮助,我走得出孟津吗?

  曹仁寿更着急了:你还想让我把你送出去?这要是让柳汉臣知道了,我还想活吗?

  郑伯虎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46孟津柳府走廊/日/外

  柳汉臣和钱芝峒走在拐弯抹角的走廊里。

  柳汉臣担忧地:童绍坤的“欲擒故纵”,怕是别有用心。他派曹仁寿负责监视郑伯虎,更是叫人不放心啊!

  钱芝峒:我亲自去把郑伯虎监视起来。

  柳汉臣:好!从保安大队挑选一些精明强干的人,归你指挥。只要郑伯虎不失踪,小少爷就有救!

  钱芝峒:是!

  

  47孟津柳府上房卧室/日/内

  苏宛卿头上扎着白带子,半躺在床上,望着什么地方发呆。坐在床里边的柳雪凤,独自玩着布娃娃。

  陈俪茗端着汤药来到床前:夫人,该喝药了。

  苏宛卿一把推开了陈俪茗送过来的汤药。

  陈俪茗战战兢兢地:夫人,是我没有把小少爷看好,您惩罚我吧!

  苏宛卿恼怒地:亏你还张得开口!你侍候在小少爷的左右,竟然把他给看丢了,我要你还有什么用?去帐房结账吧,马上离开柳府!

  陈俪茗哭了起来:夫人,我丈夫是个赌徒,您把我赶出柳府,他会把我卖进窑子里的。夫人,您看在我孤苦伶仃的份上,留下我吧!

  这时候,恰巧柳汉臣走了进来。

  陈俪茗扑通一声跪在了柳汉臣的跟前:老爷!把我留下来吧!

  柳汉臣和蔼地:你先退下去吧。

  陈俪茗答应一声是,便起身哭哭啼啼地退出了房间。

  柳汉臣端起药碗,来到了床榻前:宛卿,丢了孩子,也不能全怪她。再说,雪凤还需要人照顾,就把陈姨留下来吧!来,快把药喝了!

  苏宛卿一把抓住了柳汉臣的手:汉臣,孩子就这么没啦?

  柳汉臣叹了一口气。

  苏宛卿: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收下牛虎铜案,你就是不听!

  柳汉臣:宛卿,这不是牛虎铜案的错。郑小虎被砍了头,即使没有牛虎铜案,郑伯虎也会跟我结下死仇的。

  苏宛卿:你还不承认牛虎铜案是个魔物?眼睁睁为它死了那么多人,你难道看不见吗?

  床上的柳雪凤吓得大哭起来。

  苏宛卿一把抱起柳雪凤,紧紧地搂在了怀里,心疼地:别哭别哭,妈妈守着你呐!

  

  48孟津郑伯虎宅院/日/外

  郑伯虎忍着伤痛在院中缓慢地打着太极拳。

  

  49孟津郑伯虎宅院门口/日/外

  钱芝峒摇着折扇,慢条斯理地沿着街道走过来,抬腿迈进了郑宅对面的一家小茶馆。

  

  50孟津小茶馆/日/内

  钱芝峒走进茶馆,径直来到一张桌前坐了下来。

  一个跑堂的忙走过来,在钱芝峒的面前摆上了茶壶茶碗,殷勤地斟着茶水,声音压得很低:这两天,一直没有动静。

  钱芝峒没有说话,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茶水,扭脸朝窗外望去。窗外,一眼就能瞧见郑伯虎的宅院大门。这时候,忽见曹仁寿大摇大摆地走进茶馆,一看见钱芝峒,便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曹仁寿冲钱芝峒连连作揖:钱师爷,巧遇!巧遇!

  钱芝峒客气地起身相迎:曹警佐也是来喝茶的?

  曹仁寿坐了下来:我哪里有钱师爷这股清闲!把郑伯虎放出来,警察所的责任重大啊!奉童所长之命,我在这里布置了眼线,暗中监视郑伯虎。只要有个风吹草动,一把拿下!

  钱芝峒:请喝茶!

  

  51孟津郑伯虎宅院/日/外

  郑伯虎仍然在院中缓慢地打着太极拳。

  

  52孟津公路/日/外

  一辆油壁车在通往孟津县城的公路上匆匆行驶着。

  

  53油壁车/日/内

  车内坐着洛阳大古董商李云鹤和七姨太云梦兰。

  李云鹤约有四十岁左右,身着长袍马褂,头戴礼帽,鼻梁上架着一副水晶墨镜,留着两撇胡须,气宇轩昂。云梦兰不足二十岁,生得面似桃花,体态轻盈,一身绫罗绸缎,透着珠光宝气。

  云梦兰:老爷,你为什么大老远的来帮助郑伯虎?

  李云鹤:我是古董商人,能创下那么大的家业,靠的就是郑伯虎这帮子人。如今他落难了,我要是不伸手帮帮他,还怎么在道上混?况且……

  云梦兰:什么?

  李云鹤俯在云梦兰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耳语着。

  云梦兰惊异地瞪大了眼睛:牛虎铜……

  李云鹤忙用手指示意:嘘!

  云梦兰:你觉得愧对郑伯虎,才来帮他?

  李云鹤举起手中的紫砂莲瓣僧帽壶,抿了两口茶水:我刚才告诉你的话,要烂在肚子里。

  云梦兰点点头:嗯!

  

  54孟津小茶馆/日/内

  曹仁寿大口大口地喝着茶水。

  钱芝峒:曹警佐,依你之见,小少爷会不会是郑伯虎绑架的?

  曹仁寿:你要说是他吧,怎么会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你要说不是他吧,他可是柳府的最大仇人。

  这时候,钱芝峒和曹仁寿几乎同时发现街道上驶来一辆油壁车,前后有几名骑马的保镖护卫着,像是有些来头。

  油壁车在郑伯虎宅院门前缓缓地停了下来,只见车帘一挑,从车上下来了李云鹤和云梦兰。两人下得车来,云梦兰亲热地挽着李云鹤的胳膊,拾级而上,走进了院门。

  曹仁寿的两只眼睛都看呆了:我的奶奶,天下还有这么漂亮的女人!他们是从哪儿来的?

  钱芝峒:那个男的我倒是见过一面,他是洛阳的大古董商李云鹤,富可敌国啊!那个漂亮的女人,想必就是他的姨太太喽!

  

  55孟津郑伯虎宅院堂屋/日/内

  郑伯虎和李云鹤及姨太太云梦兰分宾主落座。

  李云鹤:伯虎兄,你怎么会落得如此光景?

  郑伯虎叹了一口气:兄弟命薄,不该从滇王陵取出牛虎铜案,这才落得失父丧子,家败人亡啊!

  说着,郑伯虎起身就要给李云鹤斟茶水。

  李云鹤摆摆手,然后举起手中的紫砂壶,冲郑伯虎晃了晃。

  云梦兰:他爱喝普洱茶,到哪儿都带着那把紫砂莲瓣僧帽壶。

  郑伯虎羡慕地注视着李云鹤手中的紫砂壶,由不得赞叹地:这把紫砂壶,一定出自时大彬之手,堪称壶中绝品啊!

  李云鹤:伯虎兄好眼力!

  云梦兰:郑大哥,听说你把牛虎铜案送人了?

  郑伯虎:不怕七太太笑话!只因我一念之差,企图拿牛虎铜案换下小虎的命。结果儿子没有保住,连牛虎铜案也给搭进去了。

  李云鹤:伯虎兄,事已至此,就不要去想那些了。

  郑伯虎气咻咻地:让人气恼的是,柳汉臣竟然还得便宜卖乖。说什么为了救小虎,他又把牛虎铜案转手送给了胡韬略。

  云梦兰:郑大哥,凡事总要看开一些。当初既然把牛虎铜案送了出去,那就不再是自己的东西了,想它又有什么用?听说胡韬略已经死于天火,谁知道牛虎铜案又落到了哪个人的手里?

  李云鹤颇感慨地:是啊,人生无常,诸事难料。牛虎铜案到底怎么着了,谁又能说得清楚呢?伯虎兄,眼下先不要去管什么牛虎铜案了,还是说说你怎么办吧?

  郑伯虎:柳汉臣怀疑是我绑架了他的孩子。虽然现在放了我,说不准哪会儿就又把我弄进去了。只有逃出孟津,我才有活路。

  

  56孟津小茶馆/日/内

  钱芝峒慢慢地喝着茶水,眼睛却老是盯着郑伯虎的宅院门。

  曹仁寿:李云鹤进去了这半天,怎么还不出来?你说,他大老远的从洛阳赶过来,找郑伯虎会有什么事?

  钱芝峒:李云鹤是个大古董商,自然跟盗墓贼少不了瓜葛。

  说着,钱芝峒蓦地将脸扭向窗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曹仁寿也转过身子,向窗外的郑宅院门望去。

  

  57孟津郑伯虎宅院门口/日/外

  云梦兰有说有笑地挽着李云鹤的胳膊,款款地走出了郑伯虎的宅院门。他们在几名保镖的侍候下,双双上了油壁车。随着车夫甩出一个脆响的鞭花,油壁车在几名骑士的簇拥下,一路扬长而去了。

  

  58孟津小茶馆/日/内

  钱芝峒默默地望着窗外,沉吟不语

  曹仁寿呷了一口茶水:今生今世,能有李云鹤这样的艳福,值啦!

  

  59孟津城关道路/日/外

  几名骑马的保镖簇拥着油壁车,匆匆地走在街道上。车蓬的小窗口撩起了小布帘,露出了云梦兰俊俏的面容。

  

  60孟津小茶馆/日/内

  钱芝峒疑虑地:李云鹤离开郑宅,郑伯虎为什么不出来送他?

  曹仁寿不以为然地:郑伯虎乃戴罪之人,怎好意思出来相送。

  钱芝峒忽然放下手中的茶碗,站了起来:不对,这里有诈!

  说着,钱芝峒抬腿走出茶馆,信手一招,便见十几名保安大队的军人骑着马从一个巷口涌出来。转眼之间,就来到了钱芝峒的跟前。其中一名军官将一匹空鞍马的缰绳,递到了钱芝峒的手里。很显然,这是柳汉臣事先安排下的。

  曹仁寿也紧跟了出来:钱师爷,你要去哪儿?

  钱芝峒也不答话,径自翻身上马,带领着十几名保安大队的军人沿着油壁车走去的方向,急追直下。

  

  61孟津警察所童绍坤办公室/日/内

  曹仁寿走进办公室,鬼鬼崇崇地一下子关上了门。

  童绍坤关切地:走啦?

  曹仁寿点点头:走啦!

  童绍坤:没露什么破绽吧?

  曹仁寿有些迟疑地:应该没有吧!不过,钱芝峒带着保安大队的人,去追李云鹤小老婆的车去了。

  童绍坤一惊:啊?

  曹仁寿:所长大人,郑伯虎跑得了跑不了,那是他的造化,反正咱们已经尽心尽力了。即使抓住郑伯虎,也跟咱们不相干。

  童绍坤用猜疑的目光注视着曹仁寿:我就闹不明白,担着这么大的风险,郑伯虎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

  曹仁寿连忙解释:所长,真能跑了郑伯虎,就等于要了柳汉臣的命。柳汉臣没了,县知事的宝座不是就腾出来了吗?听说又新来了一个河洛道尹,您赶紧去上边活动活动。说不定明天的孟津,就是您的天下了。您当了县知事,还能没我的好处吗?

  童绍坤抑制不住地笑了起来:人啊,真是个奇怪的东西!

  曹仁寿也嘿嘿地笑了:其实,这一点也不奇怪,人往高处走嘛!

  

  62孟津古道/日/外

  钱芝峒带领着十几名保安大队的军人,终于追上了油壁车,横马拦住了油壁车的去路。车夫连忙勒住了辕马,油壁车停了下来。只见车帘一挑,探出了云梦兰的半个身子。

  钱芝峒拱手作揖:夫人,我有话跟李云鹤先生说。

  云梦兰:你是谁?

  钱芝峒:在下是孟津县知事的师爷——钱芝峒。

  云梦兰:你找李云鹤有什么事?

  钱芝峒态度自然地:柳大人听说李先生来到了孟津,特派我来请李先生去柳府叙谈。

  云梦兰:我家老爷留在郑宅,你去那里找他吧!

  钱芝峒笑了笑:夫人说笑了,我明明看见李先生上了车,怎么又会留在郑宅呢?

  云梦兰刷地撩起了车帘,气哼哼地:莫名其妙!他人在哪儿?

  钱芝峒一下怔住了,油壁车里除了云梦兰,根本没有其他人。

  

  63孟津郊外青纱帐/日/外

  郑伯虎的身影一闪,钻进了青纱帐,顷刻之间不见了。

  

  64孟津古道/日/外

  云梦兰讥讽地:钱师爷,看仔细啦?

  钱芝峒:夫人,在孟津县玩这种偷梁换柱的把戏,你不觉得也太异想天开了吗?

  云梦兰:你想怎么样?

  钱芝峒看也不看云梦兰,转脸吩咐带队的中队长:中队长,请留下两个人负责把车赶到保安大队部,其他人跟我走!

  中队长立即吩咐两名士兵负责赶车,然后带领其他士兵随着钱芝峒驱马奔驰而去。

  云梦兰气急败坏地大喊:回来!回来!你怎么敢扣押我?

  

  65孟津郑伯虎宅院门口/日/外

  钱芝峒带领着保安大队的人,驱马来到了郑伯虎宅院门前。大家纷纷跳下马,冲进了院门。

  

  66孟津郑伯虎宅院/日/外

  保安大队的人冲进院门。

  钱芝峒:搜!

  保安大队的人四下散开,开始搜查。

  

  67孟津保安大队部大院/日/外

  在两名保安大队士兵的押解下,油壁车被驱赶进了保安大队的院门。

  

  68孟津郑伯虎宅院/日/外

  中队长从堂屋里走出来:钱先生,全搜查遍了,一个人也没有。

  钱芝峒:撤了吧!

  

  69孟津县知事办公室/日/内

  柳汉臣刚要打电话,忽见钱芝峒匆匆地走进来,便停住了手。

  钱芝峒:大人,郑伯虎失踪了。

  柳汉臣大吃一惊:什么?失踪啦?

  钱芝峒自责地:全怪我一时大意,没有识破郑伯虎的掉包计。他假扮洛阳古董商李云鹤钻进了油壁车,在李云鹤的姨太太掩护下,溜出了县城。

  柳汉臣愤怒地一拍桌子:李云鹤!他怎么敢!

  钱芝峒:李云鹤的姨太太已经被押送到了保安大队。

  柳汉臣:李云鹤呢?

  钱芝峒:也跑了。大人,我怀疑这件事可能跟警察局有瓜葛,不然的话,李云鹤哪来的胆子?

  柳汉臣:马上通知保安大安,严密封锁全县各交通要道,发现郑伯虎,立即逮捕!

  钱芝峒:是!(说着,抓起了手摇电话机的话筒)喂,接保安大队!

  

  70孟津县保安大队部/日/外

  两辆装载荷枪实弹的士兵的卡车,驶出了保安大队部的大门,沿着街道疾驰而去。

  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跑步出了保安大队部的门口。

  

  71孟津县交通要道/日/外

  保安大队的士兵封锁了交通要道,严格盘查过路的百姓。

  

  72孟津县知事办公室/日/内

  钱芝峒:大人,李云鹤的姨太太怎么发落?

  柳汉臣:郑伯虎和李云鹤都跑了,留下个女人有什么用?放了吧!

  钱芝峒:是!

  

  73孟津古道/日/外

  车夫赶着油壁车行驶在孟津古道上。

  油壁车的车帘撩开了,露出了云梦兰半张俊俏的脸庞。

  定格。

  

  (第3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