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丁香的爱恨情仇_第六十一章 出师不利,处处阻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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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葛尔丹在春暖花开的季节又一次带着大清朝公主踏上征程。与以往不同的是,他这次带着小女人出来的目的,不再是为了炫耀自己的赫赫战绩,而是希望与小女人朝夕相处,最好一刻也不要离开。尽管她与自己之间总是一副若即若离的样子,可是男人的心就是这样,只有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休息了一个晚上,天刚蒙蒙亮伙夫们便起来埋锅造饭。葛尔丹也照例起床练功。与以往行军一样,练功房是临时搭建的帐篷,属下们都晓得他常年雷打不动的练功习惯,所以行军途中只要停下来休息,练功房就会第一时间弄好。他一边把手中的宝剑舞得霍霍生风,一边想着该怎样攻下布尔布盟这个小镇。照现在这样的行军速度,还有不到十日时间就到了准蒙边境,听说驻扎在那里的蒙将左蓝将军是名臣之后,颇有些本事,是以多少部落都对布尔布盟虎视眈眈,却个个都大败而归。葛尔丹可不怕这些,越是易守难攻的城池才越惊险刺激,也越是能显出他的本事。还有小女人,他思忖着,不管怎样,一定要在今年年底之前将她拿下,连人带心全部收入囊中……

  正想得得意练得起劲之际,只听咔嚓嚓一阵响声,帐篷周围四根起支撑作用的横梁有一根忽然折断,看看似乎要落下来的样子,葛尔丹只好无奈地从里面退了出来。

  “出师不利”呀,葛尔丹虽然向来都不信邪,可此次出征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状况,先是队伍刚刚跨上马背走出准葛尔营帐不久,他前面为他打那一杆呼喇喇迎风飘扬的“准”字大旗的小将一脚踩空,大旗看看就要落地,还好旁边的人及时接住。紧接着,也就是三四天前,天又没来由地下了一场鹅毛大雪,这雪快赶上他们年时转场的那次厚了,弄得行军队伍不得不停下脚步歇息。好在是春天,雪来得快化得也快,总算是没怎么耽误行程,不想昨日他那只专门用于打探消息的猎鹰有些蔫蔫的,似是感染了风寒。随军医官给它喂过药,还没怎么见好转,今儿自己又差点被伤到,怎么会那么巧?惊魂未定的葛尔丹不禁皱起了眉头。军师鲁鲁通不止一次提醒过他:行军打仗不能带女人,不吉利的。可每次他都不屑地回以一笑,想他草原恶狼般的准葛尔汗向来天不怕地不怕,他怎么可能信这一套。可是,接二连三的出事,也不由得心里有些没底。

  正兀自纳闷,侍候公主的二等侍女慕齐来报,说是公主染了风寒,昨夜折腾了半宿,还不让人说与大汗知道。葛尔丹一听,疾忙将宝剑入鞘,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公主寝帐。

  见大汗来了,侍女玉儿和箫儿赶紧参拜:“奴婢叩见大汗,启禀大汗,我们公主还未起床……”箫儿的脸上竟有些掩饰不住的惊慌失措。见此情景,葛尔丹不由得起了疑心,也不管奴婢们阻拦,大踏步来到公主床前忽地一下拉开帘子,公主还在睡梦中,葛尔丹粗鲁地拉开盖在公主身上的锦被,熟睡中的人儿竟然毫无动静。怎么回事?竟然睡得这样死么?此时箫儿再顾不得其它,跪在地上冒死叩头道:“启禀大汗,不晓得怎么回事,我们公主这两日病得厉害,服了药汤也不见好转,昨天晚上折腾到都快卯时才刚刚睡着……”

  “哦?病得厉害?养你们这些奴婢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本汗?”葛尔丹此刻方才注意到公主绯红的脸色,不由得轻轻放下她,大手掌在公主的额头上探了探,滚烫滚烫的。

  “回大汗的话,”箫儿不顾玉儿一个劲的使眼色阻拦,说话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道,“不是奴婢们不想说,是公主不叫说,公主只道是些小事不足挂齿,服点药睡睡便好了,严命奴婢们半个字也不准跟大汗提起。”

  “公主糊涂,你们也都没脑子么?怎么她不叫说你们就不说,若万一有个好歹,本汗唯你等是问!来人,还不快去寻医官……”

  “千万别……别告诉葛尔丹……免得他担心……”葛尔丹寻医官的话音刚落,不想身边的公主却说话了。葛尔丹见面前这个可怜的小女人烧成这个样子,还在为他着想,不由心下感动,堂堂一个大男子汉,此时看着躺在床上烧得直劲说胡话的小女人,竟急得有些手足无措。好在医官离得并不远,很快就到了,隔着帘子诊了一回脉,道是春寒料峭、冷气重感染风寒,又开了两剂药。申时已过,公主方才退了烧悠悠醒转,葛尔丹半步都不曾离开过,此时见公主醒来,不由打心眼里一阵高兴,刚硬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爱妃总算是醒了,可感觉好些了么?”

  “好多了……”公主刚说完,忽然想起什么,也不顾葛尔丹在场,面沉如水地质问道:“玉儿箫儿,你们两个谁说出去的?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是不是?”

  “禀公主,”玉儿箫儿两个赶紧跪下。你看主子奴婢们背后怎么都好,人前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回主子的话,奴婢们不敢乱说,是大汗自己来看见的。”

  “大汗……这是什么时辰了?您都不忙吗?怎么还有空来看我?”

  “没什么?本汗刚刚练功时不小心碰到帐篷,不想那帐篷破了,所以才有空来你这走走。”葛尔丹不屑于撒谎,可又不能卖了慕齐,一时竟语塞了。

  “所以大汗才有空来探望本宫么?”

  “本汗的错,本汗不该疏忽爱妃,还望爱妃海涵。”看着眼前的小女人薄怒微嗔,小模样实在可爱至极。葛尔丹本来对奴婢们隐瞒爱妃病情天大的怒意马上化为乌有,好脾气地赔礼道。

  公主并没有为他的道歉而有半点松动,仍然不依不饶道:“大汗日理万机,忙得很呢——本宫些许小事,何劳大汗挂念。”话里话外责怪之意溢于言表。

  “是是是,都怪本汗疏忽了爱妃,本汗知错了,该打,不然爱妃打本汗几拳出出气如何?”葛尔丹嬉皮笑脸地捏着公主的皓腕贴在自己脸上。

  玉儿箫儿两个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这还是传说中的那个冷血无情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吗?公主骂他居然丝毫不恼,还在笑——谁来告诉她们是不是自己眼睛出了问题?

  “本宫困了,想要休息,拜托大汗马上在我面前消失可好呢?”公主白了他一眼,嘟着小嘴道。

  “好好好,待你用过早膳,本汗马上就走……”

  “大汗最近都不忙么?不去准备你的宏图霸业了吗?”公主又是一个大眼白给葛尔丹,然后故意摔下脸来翻过身不再看他。

  唉,小女人一开始就不愿意自己出来征战,再加上这几日事事不顺,葛尔丹真有点灰心,可是征战沙场是大事,岂能儿戏?遂又哄了她几句,转身退了出去。

  到了傍晚时分,葛尔丹又来探望,几个侍女正急得手足无措,原来公主又发烧了,而且这次烧得更严重。葛尔丹不由心下着急,又传医官。医官也顾不得避讳,近前把了半天脉,又看了看公主的脸色,才表情凝重地退了出来。葛尔丹也紧随其后跟了出来焦急地问:“医官,看你的神情,爱妃的病可是难治么?”

  “臣斗胆问大汗一声,大妃娘娘可曾受过猫犬伤害么?”

  “这……爱妃本是清国公主,不远千里嫁过来,之前事情本汗如何晓得?”

  听到医官说起这个,守在门外的玉儿不由面色苍白,吓得身子一晃险些跌倒,眼里含满泪水。她第一次忘了尊卑,失声问道:“被猫犬伤过会怎样?”

  医官看这丫头穿着打扮,便知不是普通奴才,自是不敢怠慢,回道:“姑娘所担心的,也正是老奴所忧虑的,按说若是普通风寒,不过辨脉之弦数沉浮便可断,绝不至于两服药下去反热的道理……”

  “说重点!”仅凭葛尔丹的语气便可知其着急程度。

  “是,是是……”医官抹了一把汗,乖乖,大汗发怒了,脖子上的脑袋还在否?想到这里他回话的语气不由得有些哆嗦,“敢问大妃娘娘是被哪个所伤?”医官转向玉儿。

  “今年春天,部落转场的时候我们公主被狼抓伤,差一点丢了性命。”玉儿一想到当时情景至今还后怕不已,所以印象特别深。

  “猫和犬类动物体内有一种特殊毒素,若受过其伤害之人,少则半年一载,多则十年二十载,便可能病发,发则匍匐如犬,疯癫狂吠直至死亡……”

  “那狼呢?”箫儿吓得失声问道。

  “更甚。”医官舌头都有些打结了。

  “还不快开药!啰嗦什么?”本来见最为稳重的玉儿惊慌失措的表情,便知公主肯定如医官所说被猫犬抓伤过,而听了玉儿的话他也想起来了,又经医官的描述,更加心里没底,向来胆大的葛尔丹今日一连两次大惊,脸色都有些变了。

  医官一听公主是被狼抓伤,自知医术有限,命不久矣,当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地说出实情:“大汗杀了老奴吧,此病……无药可医。”

  “要你这些废物何用!”葛尔丹一脚将医官踹翻在地,便待发作,不想此时公主却被他的怒吼声惊醒,声音弱弱地道:“大汗可是又要杀人么?拉出去,别脏了本宫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