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名著•传经典』『菊韵』人生难得两不怕:不怕鬼•不怕狼(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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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神记》是东晋初年著名史学家干宝所撰,以辑录鬼怪神仙故事为主,虽然大多数篇幅短小,情节简单,但是想象力丰富,代表着中国志怪小说的最高成就。《搜神记》对后来的许多文学创作起作深远的影响作用。《窦娥冤》,《聊斋志异》《天仙配》等许多传奇故事都和它有着紧密的联系。《宋定伯捉鬼》就是出于《搜神记》里的一篇最有名的不怕鬼的故事。曽选入初级中学语文课本。

  《宋定伯捉鬼》通过宋定伯夜里逢鬼、骗鬼和捉鬼的情节描写,赞扬少年时代的宋定伯机智勇敢精神。告诉人们:鬼没有什么值得可怕,人完全可以制服它。全篇主题就是着力宣扬不怕鬼、更要敢捉鬼、达到彻底制服鬼。作品在那个人人都相信“人鬼乃皆实有”,“自视固无诚妄之别”的魏晋南北朝时代,更具有积极的现实意义。

  作品很短小,以对话的方式展开情节,并贯穿全篇,简洁而传神,也很符合人物性格发展。作者如临其境,着力把宋定伯和鬼的对话描写得活灵活现,栩栩如生,具有很大的吸引力和趣味性。 宋定伯年少气盛,夜行遇鬼。他不仅不怕,还主动去与鬼打招呼。当鬼问“汝复谁?”定伯答:“我亦鬼。”妙!佯装是鬼的同类,才能与鬼同行。这里就表现出宋定伯的沉着和机智。当鬼背负宋定伯时发出疑问说:“卿太重,将非鬼也!”宋定伯却一点不惊慌,机智地自称是“新鬼,故身重耳”。又一次巧妙地骗过了鬼,解除了鬼的怀疑,取得了鬼的信任,并进而展开对话,让鬼说出自身的短处,惟不喜人唾”,很快的掌握了捉鬼的诀窍。

  鬼听出宋定伯涉水有声,鬼问宋定伯:“何以有声?宋定伯再次骗鬼”,说自己“新死,不习渡水故尔”。使鬼信以为真,这样宋定伯就完全把鬼迷住。真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捉鬼更是精彩。当行至宛市,宋定伯紧紧抓住鬼,毫不放松,不管鬼怎样惨叫,他也毫不心软。鬼变成一只羊,宋定伯及时“唾之” 以防鬼再变回来,宋定伯巧妙地便将“鬼”卖掉,获得不少实惠,作为捉鬼的报酬。这些描写,层层深入,活生生地展现宋定伯这个有胆有识、善于谋略、勇于捉鬼的少年英雄形象。

  作品里的鬼是一个呆头呆脑的形象,为宋定伯做了极好的陪衬。鬼的一切试探,都被宋定伯控制住了。这个鬼注定要成为宋定伯的手下败将。在对话中,作者把宋定伯的灵活、机智、勇敢与鬼的笨拙、愚笨、窝囊形成鲜明的对比,增强了作品的艺术效果。 “定伯担鬼著肩上,急执之。鬼大呼,声咋咋然,索下。不复听之,径至宛市中。”这里鬼的惊呼与凄然求饶的可怜相与定伯坚定果断的作为都跃然纸上,捉鬼的情节写得极为生动逼真。宋定伯捉鬼的故事告诉人们:世间没有鬼,人是万物之灵,用好自己的胆量和智慧就一定能够战胜一切妖魔鬼怪。宋定伯是我们的榜样,要向他学习敢于捉鬼的精神。

  天下事无独有偶。宋定伯捉鬼之后,清代作家蒲松龄又写了一个屠夫杀狼的故事。

  蒲松龄山东省淄川人,清代杰出文学家,字留仙,又字剑臣,别号柳泉居士,世称聊斋先生。一生热衷科举,却不得志,直至71岁时才成岁贡生。晚年用毕生精力完成名著《聊斋志异》。

  《聊斋志异》题材广泛,内容丰富多彩,题材多采自民间传说和野史传闻,将狐魅花妖和幽冥世界的事物人格化、充分表达了作者的爱憎感情和美好理想,《聊斋志异》被誉为我国古代文言短篇小说中成就最高的作品集。鲁迅先生说此书是“专集之最有名者”;郭沫若先生题联赞曰: “写鬼写妖高人一等,刺贪刺虐入骨三分”。其中《狼三则》最为著名,屠夫杀狼一篇也是选入初中语文课本的名篇。命题为《狼》。

  《狼》全文分两部分:前四段为第一部分,主要叙事,描写了整个故事的发生、发展、高潮、结局的全过程; 第五段为第二部分,主要是议论,表明作者观点,点明文章的主题。

  第一段简洁交代时间地点人物,写屠夫傍晚归家,遇到两狼追赶。分三层写来:屠户开始害怕狼,采取“投以骨”的办法来退让迁就姑息,认为只要满足狼的贪欲,就可脱险。但是“一狼得骨止,一狼仍从”, “并驱如故”,担子里的骨头已经投完了,贪婪的狼还是“缀行甚远”继续追赶,屠夫让两只恶狼给盯住,孤立无援,扣人心弦紧张的气氛,设下悬念,为屠夫后面的被迫抵抗作了极好的铺垫。屠夫御狼为第二层:“屠大窘”,屠户在危急关头,面临生死抉择展开激烈的思想斗争。他明白自己或者被狼吃掉,或者把狼杀死。怕死不行,退让无用,唯一的办法就是与狼拼斗,把狼杀死。在事实面前屠户吸取教训,考虑如何自救,改变这个“前后受敌”的不利条件。于是屠户机敏地环顾野地麦场,速“奔倚”在积薪之下,放下担子,拿起刀,利用麦场的有利地形,与狼斗争。 狼也怕恶人,终于“狼不敢前”。与屠户“眈眈相向”。屠户的敢于斗争取得初步效果。也说明两狼既凶狠又狡诈,也在准备变换策略,要残害屠户。双方进入相持阶段。第三层屠户杀狼。从“少时”到“又数刀毙之”。两狼对屠户“眈眈相向”良久,狼生出诡计,一只狼竟然走开,另一只狼装作狗一样的蹲着闭着眼睛悠闲睡觉。狡诈的狼在屠户持刀的情况下玩弄出的花招。屠户虽然这时不知道狼的包抄夹击花招,但是决心抓住机会去杀狼,屠户趁机“暴起”,猝不及防地“以刀劈狼首”,结束了一只狼的性命。

  屠户杀了眼前的狼又准备赶路,警惕地转视积薪后面,发现另一只正在钻洞的狼。屠马上明白了“乃悟前狼假寐,盖以诱敌”这只狼“身已半入,止露尻尾”“隧入以攻其后”的企图,马上抓住战机,“亦毙之”。杀死两只狼,作了痛快满意的结束。

   第二部分,也是最后一段,更是作者既深刻又诙谐的议论。通过议论点出狼的狡黠、奸诈,人要识破狼,要知狼凶狠的一面,也要知道“狼亦黠矣”狼的欺诈的一面,那才能不受骗上当;不仅要看到眼前的狼,还要注意暗藏背后的狼。狼尽管再狡猾,但最终逃不了“顷刻两毙”的命运。屠户战胜了两只狼,歌颂了劳动人民的勇敢、智慧和斗争精神。告诉我们对待狼和像狼一样的恶势力,不能存有幻想,不可妥协让步,必须与它斗争,还要勇于斗争,善于斗争,直到取得彻底胜利。坚信任何阴险狡诈使用卑劣的手段的狼,都战胜不了人的智慧和勇敢。那些像狼一样的“禽兽”恶人,无论手段怎样歹毒,最终都要失败。

  《宋定伯捉鬼》与《狼》都是文言短篇小说,分别展示了人与“鬼”,人与“狼”的较量,鬼和狼都很奸诈狡猾,但是最终都是人取得胜利。但是这两篇小说同中有异,主要表现在一下几个方面。一是主题深浅不同。《宋定伯捉鬼》出于奢谈鬼怪之风的东晋时期,虽然写了人与鬼的斗智,人也能胜鬼,但是没有脱离神鬼观念。《狼》的主题高,艺术也高,人与恶狼相斗,即使狼一样的恶人再狡猾,终归都要失败,主题积极深刻。二是环境气氛的渲染不同。《宋定伯捉鬼》对环境气氛写得单薄,只有一个点名时间的“夜”。《狼》则对环境渲染得很充分。时间,狼的行动,屠户的举止等都很生动,特别是“一屠”对“两狼”的力量悬殊对比,给故事造出紧张地氛围。三是语言繁简不同。《宋定伯捉鬼》平铺直叙,缺乏意味,多用长句,全是说书人语言。而《狼》的语言简练生动,特别是写狼,写人的那些“顾,奔、倚,持、”“暴起”等动词很是形象,突出了人与狼的不同性格。四是艺术形象刻画不同。一是刻画人物的手段不同。《宋定伯捉鬼》主要是语言描写,表现手法单一,而宋定伯的性格也有点单调,没有变化。《狼》的表现手法多样,对屠户的刻画用了环境渲染,心理刻画、动作描写,多方展示人物从恐惧狼到杀死狼的发展过程,人物形象丰满可信。更有二者的艺术形象意义不同。魏晋时代迷信盛行,人们大都相信鬼,鬼只能作为人对立的东西存在,不可能有更深的意义,只有滑稽的意味!《狼》的作者具有比较强烈的反对封建意识,对当时的黑暗社会认识也清楚,他写狼,揭露狼的奸诈狡猾主要是评击揭露像狼一样的恶人。笔下的狼就不仅仅是狼,而是更有深刻意蕴的艺术形象。

  《宋定伯捉鬼》《狼》两则短小说虽然各有不同,但是告诉我们同样一个真理,那就是:作为人这个万物之灵,对于恶鬼,对于恶狼都要敢于斗争,都要凭着人的智慧和力量去制服它。一个清平世界,一个美好社会,怎么能忍让那些恶“鬼”作怪,让那些恶“狼”横行。所以是人要就把精神振作起来,与一切邪恶势力做顽强地斗争!不怕鬼、不怕狼,是人生难得的两不怕。